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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草是他审美理想的生动呈现

发布时间:2020-04-13 作者: 刘寿堂 阅读次数:16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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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王世国先生草书评析

  来自淮河之滨、八公山下寿县古城的王世国,虽身在岭南,常感念家乡,遂自号“八公山人”。作为一个书法家和书法评论家,多年来他学艺同参,一方面在书学研究和书法评论领域纵横驰骋,成果丰硕,另一方面又醉心于书法创作。他是要在艺术实践中,表达自己的艺术思想。他那豪纵奔放、雄健刚劲的狂草,正是他审美理想的生动呈现。
  一、惊蛇入草,飞鸟出林
  孙过庭《书谱》中谈到草书的审美标准时指出:“草贵流而畅”。王世国的狂草,行笔流畅奔放,点画飞扬四射,线条盘桓曲折,如飞鸟出林,惊蛇入草。这种飞动之势正是书法能够生命的形式所在,它表现了生命的活力、节奏和姿态。
  观其草书,走笔如骤雨旋风,迅疾骇人,而且常常一笔书数字,连字连画,隔行不断;纵有不连处,也是上下映带,笔断意连,气脉相贯。无论是他写九条屏《杜甫•饮中八仙歌》这样的大作,还是《孟浩然•春晓》这样的斗方小品,都是一气呵成,如大河奔流,一泄千里。显然这是继承了张芝“一笔书”的艺术特色,“如行云流水,拔茅连茹,上下牵连,或借上字之下而为下字之上,奇形离合,数意兼包”(张怀瓘《书断》)。
  书史上,如此这般的连绵大草为后世的张旭、怀素、黄庭坚、祝枝山、徐渭、傅山、王铎等人所传承,但后世书家往往兴致所至,一往无前,结果顾此失彼,有速度而无节奏,有线条而无点画,用笔拖拉。所以,如何处理好快速行笔中的行与留、疾与涩、提与按的矛盾,做到“作草如真”,点画分明,达到“中和”之美,这是对草书家的大考。王世国并没完全沉醉于这种快速行笔所带来的酣畅痛快的气势之中,他在“一气行走”之中,又不忘“时时提起”,节节变换;一字之中,主画重而次画轻,点画分明;一画之间,提按起伏,衄挫豪芒。
对此,他曾有过一个妙喻:“书家行笔若不懂提按那就像开车不懂得刹车一样。”他曾多年临习王铎草书,遗其体貌而得其用笔,讲究提按,法度谨严。有了提按,这就有行笔的徐疾、点画的轻重、线条的粗细、墨色的浓枯等诸多变化;更重要的是,使作品节奏鲜明,内在具有生命的气息。
中锋行笔也是王世国草书的一大特点,线条浑圆、凝重、沉厚,通体饱满,四面俱到,如锥划沙,很有质感;特别是笔画的转折处,使转圆浑,如折钗股;在笔势的变换处,绞转裹锋,筋骨内含。书法用笔虽有中锋、侧锋和逆锋的不同,但是中锋乃为篆籀用笔,始终是历代书家的看家本领。王世国以中锋为主,偶用侧锋、逆锋,可谓“得笔”,故“骨筋、皮肉、脂泽、风神皆全,犹如一佳士也”(米芾语)。
  二、志在新奇,变动鬼神
  汉字之所以能够成为创造书法形象的素材,其根本就在于仓颉造字就是“以物类形”,而且一字一形。
  王世国的狂草“志在新奇”,力求做到“数画并施,其形各异,众点齐列,为体互乖”(孙过庭《书谱》)。他的草书中同一笔画或偏旁部首,常能写出曲折、轻重、粗细的变化,实现“一画之间,变起伏于峰杪;一点之内,殊衄挫于豪芒”(孙过庭《书谱》)。
  他一贯主张草书一定要有奇姿,纵肆奔放。而新奇形象的创造仅仅靠变化而不雷同这还够,他在草书中还大量运用现代造型艺术的手法,即通过夸张、对比、变形、倾斜、开合,在一幅作品中创造新奇的“字眼”,形成新颖的形式感和视觉冲击力,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  因此,我们在他的草书中经常看到,如“何”“来”“神”“水”等字,在同一作品中它们比其它小字大(长)出数倍或十多倍,非常抢眼、鲜明。他写“声”“时”“春”“如”“风”“梦”等字,也是运用变形的手法,或者出其不意地将某个笔画突出张扬,或在行笔中将“连带虚笔”实写,创造出非同凡响的新奇形象,如奇峰突起,赫然醒目。
  怀素自述草书所得,曾有“夏云奇峰”之说(陆羽《释怀素与颜真卿论草书》)。如果说,王世国草书中那些新奇的书法形象就像是一座座奇峰的话,那么这些奇峰却并无定则,例如“春”“风”“声”等字。它们往往根据作品章法构成的需要和前后左右的揖让、补白的关系,在同一或不同的作品中随势赋形,变化多端。所以,这些“奇峰”是由变幻的夏云衬托着的奇峰,它是书家心手相师、随势转奇的结果,虽诡形怪状,变动鬼神,令人难以捉摸,却又是行云流水,恰到好处。
  、五色交臻,神融笔畅
  唐代孙过庭《书谱》中谈到,要写好一幅字需要的主客观条件时,有“五乖”“五合”之说。“五合交臻,神融笔畅”。王世国曾说:“我把它改动一下,也可以这样说,一幅好作品要有墨法,墨分五色,只有做到干、湿、浓、淡、黑‘五色交臻’,方才有丰富的美感,‘神融笔畅’”。
  黑与白犹如《周易》中的阴与阳,两卦至简,但能生出万般变化。正如王世国所说:“书法中浓墨破水,亦可润色开花,干湿浓淡,能够变化多端。”他写狂草全用陈年生宣纸,墨色层次丰富。因此,观赏他的狂草作品就像是在欣赏一幅文人水墨画,墨色氤氲,烟云缭绕,有涓涓流溪,有野花点点、有孤峰突起,有藤蔓盘曲……真是“画到极至就是书,书到极至亦是画。”欣赏其作品,内心情感总是能随其墨韵的变化而起伏流动,时而凝重、时而轻快;时而充实、时而虚淡……他营造出的是“细雨霏霏远烟湿,墨痕落纸虬松秃”这样一种“五色交臻,神融笔畅”的墨色世界。
  书法用墨,明代董其昌“偏干喜淡”,清初王铎始有“涨墨”,且常一次蘸墨之后,写至墨枯才重新蘸墨;清中期邓石如提出“计白当黑”;当代林散之以清水破墨,把绘画墨法运用到书法,墨色更丰富多彩。王世国显然是继承了以上各家的墨法技巧,融合各家之长,更加注意一幅作品中墨色调和,对于何时点水、何时蘸墨、何时必须枯淡等,都是细心安排,力求传达出诗的意境,让作品情景相发,气韵生动。
  四、乱石铺街,浪里撑篙
  寿县是“中国书法之乡”,自古名家辈出。著名书法家王家琰是王世国的启蒙老师。王世国草书的章法则受当地草书大家司徒越的影响,是“满幅”章法,通篇看上去,云烟满纸,既“点画狼籍”,又“使转纵横”,气势连贯,左奔右突,展现出“一泻千里入汪洋,落笔是岸意徜徉”之审美意境。
  王世国曾多次表示:书法不是文字抄写,书法作品是有思想的艺术品,蕴含着书家的艺术理念和构思。对于草书章法,他反对“如排算子”似的呆板拘谨的形式,主张既“错杂变化”而又“和谐统一”的美。而且他还有一个妙喻:“好的章法如君子,‘和而不同’;坏的章法如小人,‘同而不和’。”我们用“乱石铺街”“浪里撑篙”来形容他狂草的章法,是最恰当不过的了。
  一方面,在他的作品中,字形大小不一、字势倾左斜右、用墨苍润兼施,行款曲折蜿蜒,排列参差错落,如乱石铺街,其中一些点画、使转,以及字形又大开大合,夸张变形,对比冲突,充满张力。更有甚者,他的草书明显受到张旭、黄庭坚、祝枝山的影响,经常出现长撇、长竖、长捺、长钩等极具个性夸张的笔画,这些长画个性鲜明,如浪里撑篙,打破了原有布局的均衡,撬动了章法的起伏变化。例如他写“中”“何”“斗”“行”“地”“声”等字,最后一笔似“长臂探险”,伸展腾挪,展现出豪纵不羁、潇洒畅达的情怀。这样的长画有时一笔贯底,石破天惊;有时楔入邻行,亲切粘连;有时旁逸斜出,独占天地。因此,他的草书不是平淡的,而是欢快热烈的舞蹈,在飞旋中大跳大跃,点画之间、字与字和行与行之间充满矛盾冲突,形成要破坏平衡的张力,会在观者的审美心理中产生紧张情绪,有视觉冲击力。
  另一方面,在张扬和表现每个字的个性形象的同时,他并没忘记章法布局的平衡,行笔和结字犹如见缝插针,随机适意,达至整体的和谐。作品中一些点画和字形上下牵连、左右揖让、互相穿插、彼此映带,潜气内转,这对作品章法的整体构成,起着贯通、点缀、呼应、补救、调节等重要作用,使得仿佛要被破坏的平衡能够复归平衡,犹如壁立千仞,险而不倒,观者审美心理上觉得它在整体上仍然是和谐统一的。这样仿佛浑然天成的“满幅”章法耐人寻味,展现了书家谋篇布局的功力和对自然生命的感悟。
  美学家托马斯•芒罗曾把艺术家分成两大类,一类是“哲学型的艺术家”,另一类是“受冲动和情感支配的艺术家”。前者既精通艺术理论,又精通艺术创作;既能从这两个领域中的一个来进行创造,又能把理论与创作的知识结合起来进行创造。显然,王世国先生就是这种“哲学型的艺术家”。他虽擅行书、榜书,但更钟情于能够自由表现性情的狂草。在接受《新快报》记者的专访时,他曾不无感慨地说:“草书是书法艺术的巅峰。”他正是这座艺术高峰勇敢的攀登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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